少女在大院的角落里急促喘气，她不知道这究竟是第几次了。
“欲成为吃鬼的修罗，必先成为吃人的恶鬼。在这乱世之中，越是拥有力量的人，越是容易成为迷失人心的恶鬼。”
师兄下山的时候，师傅曾经这样说过。少女至今还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对于她来说，无论师兄现在是吃人的恶鬼还是吃鬼的修罗她都无所谓。
可师兄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需不需要帮你倒杯热茶？”
妇人打扮的美貌女子从门里探出头来。
“谷夫人？不用了，我没事。给，西瓜！”
那是少女所遇见过的最美貌的女子，虽然与自己同样穿着粗布青衣，但在她身上，却像是变了模样似的，仿佛有一道霞光从她身上、从衣裳里透射出来，绫罗绸缎也不能媲美。
“你真的没事？”
“嗯，没事。”
“真是的，女孩子家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哟！我们可不像那些臭男人，身上每一道疤都是一段值得他们吹牛皮的光辉历史！”妇人将少女领入屋内，给她端上了热茶。
“你刚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个、我在想，假如师兄真的是在拯救世人的话，那为什么这个世道依旧还是这个样子？”
“他或许还在努力当中啊。最起码，异族人已经被我们赶走了不是吗？”
虽然是朝廷的功绩，不懂大道理的少女也知道这无法否认。
“我们可以来想象。他或许参加了那场被称为命运转折点的京城保卫战，之后由于看不惯朝廷的所作所为，现在正在某地的起义军中，又或者是在哪里谋划着可以改变世道的秘密行动。他也有可能参加了歼灭异族的讨伐大军，为了永绝后患，正在前线奋战。”
“是呀……”或许真的就是这样也说不定。
“喂喂，你不会连胭脂都没有吧？”谷夫人忽然将脸凑得很近。“虽然你长得很可爱，但你难道打算就这个样子和他相见吗？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打算怎么做？”
“那个、我……”少女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光靠一个令人怜爱的表情和两句害羞的话语可是留不住男人的心的哦。”
谷夫人走进里屋，出来时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塞到她的手里。
“呐，给你。”
“这个能行吗？”
“当年光凭这个，就不知有多少男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咦！这个真的有这么厉害？”少女红着脸看着手中的胭脂。
“除了某个又丑又迟钝的家伙以外，没有谁不为它着迷。”
“那么，这个又丑又迟钝、最后将你娶进门的家伙可以进来吗？”这时，外面传来了谷樊的声音。
“别理会那个不要脸的！”谷夫人嗤笑着瞥了自己丈夫一眼。
“我说，你不是给她准备了将来的嫁衣吗？现在拿给她试试怎样？”
“嫁、嫁衣？”
“我还没缝好了呢。也罢，先拿出来瞧瞧喜不喜欢。”
——
她肯定是把西瓜汁当成什么别的东西了！
一直在屋外倾听的谷樊，看着把玩胭脂盒，眼神再次流露出憧憬和希望的少女，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关于端午节那晚的行动，现在有些变化。”
将夫人支开之后，他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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